随着少林寺、中岳庙、嵩阳书院的建立和兴盛,唐宋以后,释、道、儒三教文化在登封汇纳融合,大禹文化一度被三教文化的影响湮没。但大禹家居在嵩岳、治水在嵩岳、建都在嵩岳,已在中岳乡土间深深扎下根须的“大禹情结”一直在顽强生长。
登封人对大禹这位“嵩岳之子”的
情结特殊,民间总是有意抬高大禹在上古帝王中的地位。
尧、舜、禹德行高迈,因此,被道教奉为“三官”,尧为天官、舜为地官、禹为水官,全国各地不少地方建有敬奉“三官”的三官庙。其他地方的三官庙大都以三帝禅让的顺序,以尧舜为尊,登封市唐庄乡三官庙村和君召乡黄城村的三官庙却以水官为尊,即大禹神位居于三官中间主位。登封市文联副主席常松木翻阅了不少资料,得出结论:这种现象为登封独有。登封还有不少地方,改龙王庙为水王庙,在水王庙里改龙王神位为水王大禹神位。
千百年来,“大禹情结”演化为与大禹有关的民风民俗,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登封人的生活。每年正月初六至廿五期间,登封各村庄都会组织文艺团队表演民间社火。其中,君召乡前孟村的民间社火“独角舞”,据传是大禹锁蛟治水期间,蛟龙的帮凶独角兽在田地里行走,群众见其模样滑稽模仿而演变来的一种民间舞蹈。登封习武风气浓厚的村落自发组织起的一种叫“斗猩猩怪”的武社,也是从大禹治淮水擒获猿形水怪“无支祁”的故事演化而来,其形式就是几名拳师和一名穿戴上猩猩怪皮的拳师相互演练少林拳术或器械,并将“无支祁”打败。
据传大禹的生日是农历六月六,每逢六月六,登封供奉有大禹的庙宇都举办庙会,老百姓也都从四面八方云集庙里庆祝大禹的生日。端午节时,人们都给小孩戴五色线,到了六月六时,人们就会解下五色线丢在水沟里,期望流水把它冲走,以给小孩带来好运。据说这个习俗也与大禹治水有关。
为了纪念大禹战天斗地、为民除害的精神和功绩,“禹王锁蛟”的故事,一直是登封民间石雕、砖雕、木雕、木版年画、剪纸等工艺的主要表现内容。这种传统,深刻影响着登封民间的建筑习俗。以前,登封人建宅时,大门上的砖雕、廊柱下的石础上还刻有“禹王锁蛟”的图像。即或中岳庙等庙宇的建筑过程中,当地工匠们也没忘把“禹王锁蛟”的故事表现在墙基的石雕中,飞檐的木雕中,屋顶的彩绘中。
登封纪念大禹的文化活动,还惠及夏启的母亲涂山娇。为了让儿女健康结实、长命百岁,登封民间形成了对启母石的崇拜,启母石成为登封百姓认干亲而当干娘最多的石头。涂山娇化为启母石后,涂山姚代姐育婴,又嫁给了大禹,现在登封还流传着:“姐夫娶小姨子,儿子不吃亏”、“小姨子嫁姐夫,外甥不吃亏”的俗话。
尽管登封大禹文化的光辉几乎被释、道、儒三教文化所遮蔽,但大禹文化也渗透在三教文化中。大禹治水艰险,一条腿被石块砸瘸,人们牢记禹王功德,中岳庙道士做道场时“踏罡步斗”,在登封被称为“禹步”。嵩阳书院的道统祠,也将大禹和尧、周公一起列为儒家三大先圣予以敬奉,并绘制壁画向游客介绍大禹嵩山治水故事。
地名是记载在大地上的历史。登封许多与大禹治水有关的地名、村名一直沿用到现在,如君召乡的“海渚”村,相传是大禹打开龙门口,撤干伊阳江后才成为陆地的;大冶镇的“沁水”村,相传是大禹凿开秦五龙后才露出地面的等等。1994年,登封撤县设市,市区建设时,一些道路的命名如“阳城路”、“启母路”、“观石巷”、“太室路”、“少室路”等都体现了大禹文化的影响。如今,登封的城市规模不断扩大,在新的城区规划建设中,几条主要道路将命名为“大禹路”、“禹王路”、“禹都路”。
据悉,登封有关部门正研拟恢复启母庙,建设禹王宫,在王城岗遗址上建设禹都博物馆,在阳城遗址上建设中国古代城市供水博物馆。登封市大禹文化研究会也正会同有关部门研拟恢复祭禹活动,建设大禹文化主题公园。笔者相信,在登封,大禹遗迹将得到更好的保护、开发,大禹文化将得到更好的承继、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