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王战龙

　　“如果母亲健在，她可以把所有的伤痛诉说；如果父亲健康，她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她的童年，如果……如果所有的假设都可以实现，世间将没有伤痛。”两年的时间，疾病改变了一个贫困的家庭，改变了一个农村13岁女孩的命运，先是母亲患癌症离去，父亲又患脑血栓重

　　医院照顾病重父亲

    9月25日，荥阳市中医院住院部三楼十五病床，聪聪在父亲的病床旁边，一边温习功课，一边照看输水的父亲。父亲患的是脑血栓，除了吃饭比较正常外，几乎丧失了正常人的意识，像个孩子，一不留神，就会拽输液管，或者翻动身体，掉下床。

    今年秋季开学前几天，父亲突然昏倒在家中，邻居帮忙将父亲送到荥阳中医院，医生诊断为脑血栓。聪聪为此放弃了学业，到医院照顾父亲。聪聪说，父亲意识不清楚，不能说话，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翻动身体”的肢体语言。白天，除了上厕所和打饭，她都守在父亲身边，仔细观察父亲的一举一动，或者将父亲扶起来，简单活动身体。聪聪说，最难熬的是夜里，父亲在床上躺的时间长了，经常会自己翻动身体，或者大小便失禁，“总担心他一不小心翻下床”，担心自己睡过头而无法照顾父亲。为此，聪聪专门从家里带来一个闹钟，夜里每隔一个小时，闹钟就会响起：她起床，挪动一下父亲，查看是否大小便失禁，换取被褥。

    每天凌晨5时，聪聪准时起床，然后给父亲擦洗身体，换取干净的被褥，洗被褥，喂父亲吃饭……夜里一小时起一次床，20多天来，她每天如此。谈话间，满脸倦容的聪聪不时打哈欠。

　　做主让姐姐上学

    聪聪家在荥阳市高村乡马沟村，家里所有的收入来自几亩山地和滩地，家里的房子是一座老式平房，屋顶破损，每逢下雨，屋外大雨，屋里小雨，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聪聪有一个大她一岁的姐姐，姐妹俩都在高村一中读书，两人的学习成绩也是学校里面拔尖的，聪明好学积极向上的女儿是家里唯一的期望，如果不是接踵而来的病魔，他们四口人也许还在幸福地努力着。

    2002年，聪聪母亲的手时常出现强烈颤抖，“有一次拿筷子都拿不稳”，随后卧床不起，被送往医院治疗，诊断为癌症。当时为了治病，几乎借遍了所有的亲友，但这并没有留住母亲，一年后母亲去世了，留下父亲和姐妹俩，以及3万多元债务。2005年，病魔再一次降临这个贫困的家庭，9月初，聪聪即将开学，父亲突然昏倒在家中，经过诊断，父亲患有脑血栓。

    父亲住院后，两姐妹第一次以“成人”的样子探讨谁去读书、谁照顾父亲。聪聪性格比较倔强，她坚持认为姐姐已经开学，并上了一段时间，所以应该坚持下去。姐姐拗不过妹妹，就同意了妹妹的意见。每到周末，姐姐都会从学校直接来到医院，和聪聪一块儿照顾父亲。

　　医院里自学功课

    聪聪所在的班级是学校的重点班，70多人，她的成绩排在前二十名。其实聪聪每天都想着“回到学校，和同学一起学习”。但面对父亲和其他亲戚朋友，聪聪绝口不提上学的事情。她只是偷偷地找到初中二年级的课本，在照顾父亲的间隙，自己学习，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做个记号，她说等有机会回到学校，再向老师请教。聪聪说“也不知道同学们学到第几课了，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找老师问问”。

    聪聪在学校的时候，班级里的黑板报基本上被她“承包”了，出黑板报是她最快乐的事情。“唉，也不知道现在谁负责黑板报。”她自言自语地说：“爸爸的病一定会好的，等到爸爸病好了，我就去学校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