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行》:报捷的五岭三关大突围
红军西征突围开始还比较顺利。这有毛主席的《长征》诗为证。“五岭逶迤腾细浪”,就是表现红军通过第一至第四道封锁线的情景。所谓“五岭”,分布于江西、广东、湖南、广西4省区交界的南岭地域,系指大庾、骑田、萌渚、都庞、越城等岭。红军从赣南于都等地突围后,即沿着这四省边境
的五岭山道向西前进。此诗中的“腾细浪”,主要是表现中央红军通过前3道封锁线的情景。因为过这三道封锁线打了胜仗,红军将士的心境好。在他们看来,险峻的五岭绵延起伏,不过像水面吹起的细小波浪。国民党军部署的第四道封锁线仍属“五岭逶迤”地区,但红军通过起来非常艰难,很难有“腾细浪”的感觉。那么,过前三道封锁线是怎样“腾细浪”的呢?
先看通过第一道封锁线。红军主力部队过于都河后,于10月19日至20日,即进入粤军陈济棠部设置的第一道封锁线。它位于中央苏区西南的信丰、安远、南康、赣县一带,重点在信丰、安远一线,以桃江(即信丰河)为天然屏障,南北长约120公里、东西宽约50公里,是条弧形封锁线;筑有数百个碉堡,在每段碉堡线上设置了铁丝网、深沟、暗堡等三层防御工事,故陈济棠称,这道封锁线“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他筑这道封锁线,主要旨在阻止红军进入广东,布置了4万兵力。中央红军开始出征时,中革军委发布突围命令,首先要求前卫部队占领信丰的古陂、新田地区,渡过信丰河,继续挺进。在越过第一道封锁线时,红军虽然将“借道”行动通知了陈济棠,但陈接到通知后,未来得及下达给前沿粤军。因此,10月21日,双方仍展开了激烈战斗。这主要是在信丰境内的新田、古陂、安西,还有安远的版石,共打了五六仗。在新田的百石战斗中,三军团青年优秀师长洪超(时年25岁)在前沿指挥战斗时不幸被流弹击中,为突破第一道封锁线献出了生命。粤军前方部队在得到陈济棠示意后,才作稍事抵抗,陆续撤出封锁线,闪开大道,让红军主力西渡桃江。至10月27日,红军所有部队通过第一道封锁线,缴获了大批弹药和军用物资。对此,陆定一当年有诗赞曰:十月里来秋风凉,中央红军远征忙;星夜渡过于都河,古陂新田打胜仗。
红军过第二道封锁线,主要是腾越大庾岭袭击汝城县城。中央红军突破第一道封锁线后,国民党军尚未看清红军的战略意图。粤军已将主力撤至赣粤边界,仍防红军进入广东。湘军何键部队一时未驻赣湘边界,湘南仅有地方武装把守。这样,红军沿着赣粤和湘粤边界,向粤北的城口、湘南的汝城一带推进。汝城地处南岭山脉与罗霄山脉的交接部,是湘、粤、赣3省交界之地。在井冈山斗争时期,毛泽东和朱德都率军来过这里,朱德还来过多次。在领导湘南起义时,朱德遇险,以称“伙夫头”脱险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城口属广东仁化县。从城口至汝城,沿线80华里筑有碉堡,汝城县内有200多座。红军在汝城行军作战16天,大小战斗13次,摧毁碉堡100余个。至11月上旬,红军胜利通过第二道封锁线。
红军过第三道封锁线是兵分两路进占宜章县。宜章也为湘南边陲,地处“楚尾粤头”,古有“三湘倚为屏障,百粤扼为喉襟”之称。该县西北横亘五岭的骑田岭,峰峦起伏,山势嵯峨。因此,这个“楚粤之孔道”历来为兵家所争。1928年1月,朱德、陈毅领导的湘南年关暴动,主要就发生在这里。国民党军为阻止红军西进,沿粤汉铁路湘粤边境的宜章一线,修筑碉堡110多座;并在中心碉堡储备万斤粮、万斤水、万斤煤,准备负隅顽抗。中革军委采纳彭德怀等的建议,兵分两路:一路以红三军团为前卫,走宜章北,一路以红一军团为前卫,走宜章南。北路红军冒着倾盆大雨疾进,在打垮地方武装后,摧毁敌人中心碉堡,占领宜章县城。南路红军,经过一天激战,掩护军委纵队和后续部队通过,占领了县城南20多里的白石渡镇。这是粤汉铁路的交通要道。红军前卫军团分别占领宜章城和白石渡站———国民党军第三道封锁线上的两个重要支撑点,使全军顺利通过粤汉铁路有了保障。11月15日,红军全部通过第三道封锁线。
红军战略转移通过三道封锁线,已暴露行军迟缓的弱点。这头一个月,还没有碰到特别大的困难,也还没有遭遇国民党军特别卖命的追堵阻击,但国民党反动集团决不会放过西进红军的。在红军进入第三道封锁线之际,国民党军在五岭的后三岭地区———湘南零陵和桂东北桂林诸县交界的萌渚岭、都庞岭和越城岭,已在部署第四道封锁线,准备调集主力部队歼灭红军。
红军在突破第三道封锁线后迅速进入零陵即永州的蓝山、宁远、道县、江华、江永诸县。这里自古是重要战场。它地处五岭北麓中心段,湘粤桂3省区之界域。发源于桂北的湘江由西向东穿越过境,潇水由南至北纵贯全境,为水陆要冲。同时,这里山岭重叠,荟蔚苍翠,景色壮美。九嶷山就坐落在宁远县城南60里。它纵横200里,有形态相似的9大奇峰,峰峰矗立,互不相连,挺拔耸峻,竞秀争高,似漓江之山,高于漓江之山。9峰之外,群山莽莽,重峦叠翠,连绵起伏,有万山朝九嶷之势。相传的舜陵在舜源主峰下,幸存陵碑。舜庙在舜源峰北麓,规模甚伟,气势恢宏。毛泽东后来的诗“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就是对这个地方的憧憬和遐思。中央红军各部于11月中下旬经过宁远,击溃国民党中央军围堵,前往道县。这里的都庞岭经县东北走向西南,绵亘数十里,为湘桂界山,主峰海拔2000多米,为湖南第二高峰,境北永安关为湘桂要隘,因而是国民党军第四道封锁线的主要防区。
中央红军先头部队长途奔袭行军200里,于11月17日占领道县城,26日退出县城后,将敌军逼困城内3天,牢固地控制通往桂北要道,掩护主力西进。红军各部在道县半月,与敌军在都庞岭北麓展开拉锯战,准备强渡湘江。
一场大的殊死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