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是我国一个古老的民族,被称为“云朵上的民族”。

它的音乐,独树一帜,包括山歌、劳动歌、风俗歌及巫师歌等,节拍自由,重句对唱,富有特色。

而情歌,则是羌族青年男女所唱的歌曲,多为对唱,表达相互爱慕之情。

趣的是,情歌里常常用到比喻,淳朴动人,比如洋芋、狗熊和玉米。

“自从交通好转后,尤其是旅游发展起来,理县的农产品、水果甚至蘑菇、野菜,都成了珍品,路过的游客们,都会把自己车的后备箱装的满满的。”行走理县时,当地的朋友们,笑着的说起变化。

这些珍品,在他们眼里,都是土地的礼物。

“海拔两千米左右,不高不低,是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尤其是,一年四季少有病虫害,自然水果蔬菜,很少打农药,也很少施肥,高寒蔬菜加上日照充足,生长期长,白水煮出来的白菜土豆都是甜的。”

或许,也正是如此,在最美好的爱情里,在凝聚着心动的情歌里,他们把白菜、土豆也唱了进去,它们和情一样,本身就是美妙的存在。

我到了蒲溪村的时候,当地村寨的人们招待我们时,端上来一盆土豆,动手掰开,香喷喷,粉滋滋,吃下去纯正的大自然的味道,沙沙的瓷实,满口都是土豆香味,回味绵长。

这样的土豆,做成糍粑才有吸引力啊!你看羌族民歌中,就有关于洋芋糍粑的记述:“昨晚睡觉面朝东,梦见阿妹在怀中。早晨醒来不见妹,洋芋糍粑无力舂。”

阿哥因为梦里梦到阿妹,早上醒来见不到阿妹,连洋芋糍粑都没有力气舂了,可见用洋芋做糍粑,而不是用糯米做糍粑,才是羌族人的特色。

“任娘打来任娘揪,一心跟郎走西东。洋芋糍粑不怕砸,割过韭菜长得疯,”洋芋糍粑不怕砸,这样恰恰说明当地的土豆质量上乘。

另外,由于是山地,不适合精耕细作,反而适合种植省心的土豆,于是,土豆也就在羌族人的生活中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甚至饥荒之年可以做主食之用。

“思恋阿哥意又乱,不恋阿哥心又烦。茶壶里面煮洋芋,装进容易倒出难。”白水煮洋芋的味道,我尝过后,大呼“好吃”,甚至再也不想吃餐桌上上的主食,想必当地人也和我一样,自古以来都是把洋芋煮了,拿起走,边吃边牧羊采摘。

“清早起来就上坡,洋芋豆角煮一锅。心想给你舀一碗,筛子做门眼睛多。”这首诗中的洋芋豆角,就已经明显的成为早餐了。

我在蒲溪村的田地里,看到众多的土豆苗子,当地人们说,土豆烤着吃更好吃,香喷喷的味道,老远都能闻到,说的我盼望着土豆成熟的时候,我一定要来尝尝烤土豆。

羌族情歌里,不光是土豆当主角,玉米也占据了重头戏。

我们吃玉米有味道,种玉米的时候,可不是那么简单,要薅几道野草呢,否则影响玉米生长,这一点是极为清晰的:“玉麦苞哟玉麦苞,三月点来四月薅。头草二草都薅过,阿妹等哥同扳苞。”

等到玉米棒子初步长成的时候,撕开外面的叶子,里面是白嫩的玉米,羌族的小伙子就用嫩玉米形容自己的心上人,“远看情妹白漂漂,好比玉米打伞包。心想变个蚂蚱子,抱到腰杆摇几摇。”多么的形象,多么的痴情。

种植玉米还有一个副产品,就是玉米杆,我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钻到即将成熟的玉米田地,一棵一棵的咬玉米杆子,看哪一个是甜的,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类似甘蔗一样的感觉。

没想到,天底下的少男少女都一样,都知道玉米杆的味道:“六月玉米甜杆多,砍根甜杆送阿哥。一山玉米都砍完,舍得甜杆难舍哥。”

而且,羌族的小伙子还用玉米杆来讨好阿妹,“玉米杆来蜜蜜甜,顺手砍根叫妹尝。这回送你玉米杆,二回送你白砂糖。”

如果说洋芋和玉米是好东西,熊就是捣蛋鬼。

你看歌里就唱了:“昨晚陪妹耍到黑,碰到老熊掰玉麦。老熊哥哥别吓我,我是强盗你是贼。”

看来小时候大人们讲的狗熊掰玉米的童话,真不是骗我们的,虽然黄河流域的平原没有熊,可理县大山深处的玉米地里还真有来偷玉米的狗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