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江畔的这个古镇,一处隐藏于山水之间的世外桃源

深渡古镇,位于新安江与昌源河的汇合处,距歙县县城约26公里。因为深渡镇所处地形“穹山峻流,峰峦掩映,萦纡旋绕,清深若一”,故以“深渡”为名。深渡始建于宋代,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深渡镇是黄山——千岛湖黄金旅游线上的重要中转站,2016年1月25日,上午参观了徽州古城后坐客车到深渡,准备从深渡新安江山水画廊到千岛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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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渡镇地处皖南,是古徽州通往浙江的水上咽喉,这里山高林密,耕地稀少,客车出歙县后,便钻入崇山峻岭,在起伏蜿蜒的山路上或急或缓穿行,此刻的江南正承受着几十年未遇的寒潮,青翠的山坡间或可以看到还未融化的积雪,绿与白相间,互相映衬,却是另一番意境。山坡梯田的绿油菜也覆着尚未化净的白雪,林间夹杂的一团团茶树,在霜冻中更显葱郁,浓浓的绿色鲜艳欲滴。寒潮中江南的山野景色并未让我感到旅途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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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客车又转了几个急弯后进入深渡古镇,穿过不是很宽的古街,绕过街心广场,停在黄山大道边的浓荫下。古镇的街上没有太多的机动车,行人脚步悠闲,一下车,我就被古镇缓慢的节奏所感染,索性不急着找旅馆,信步走向街心广场,那里有个小小的圆形转盘,转盘边沿上坐着晒太阳的老婆婆,圆形转盘中间的草萍上有座白钢雕塑:一朵扬起的巨大浪花上是一叶扁舟,扁舟上站着一位穿短裙的年轻母亲,长发飘飘的她撑着长橹,在她前面蹲伏着一位手扶舟沿目视前方的少年。我想拍张照片,两位老婆婆对着镜头微笑,古镇的善意一下子便侵入我的心。镜头里,雕塑后面是有着马头墙装饰皖式风格的白色小楼,小楼后面是起伏的青山,在葳蕤的林间依稀可见山地上的片片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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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黄山大道向下走是深渡码头,明早要坐船,所以我想在码头附近寻找住处,街两边有超市、渔具行、茶叶店、卫生所、特产商行,还有很多一楼是饭店二楼是住宿的农家乐,走到中途,一位农家乐的老板拦住我,标间60元,还给代购船票,老板个子不高,面白,一脸善相,自家的三层小楼,房间在三楼,窗明几净,此刻正被明媚的阳光充满,尽管卫生间水管冻了,我还是决定在这住下来,只为这一室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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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老板推荐我去老街转转,老街上有两株老樟树。于是,我按着老板指点的路线开始游古镇。从旅馆旁边的一条街向里走进了一条狭小的古巷子,仅够两个人并行,巷子两侧是高立的院墙或屋墙,路是石板路,因为少见阳光,两侧的墙根大多长满青苔,那墙也因为岁月的悠远而长了深深浅浅的霉斑,如同水墨山水,纵横交错的小巷,景观大同小异就没有个个穷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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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巷子钻出来,一路上行便到了深渡老街,旅游淡季,又值寒潮,老街上人不多,这里不像别的古街,卖工艺品纪念品的店铺不多,更多的是卖服装鞋帽日杂五金和烟酒糖果的,眼前呈现的是原生态江南小镇的市井生活。在老街边上,我看到了那两株老樟树,双木成林,枝繁叶茂,其中一棵枝桠有损坏,有一棵伸展出很长的枝桠用铁管支架撑起来,在繁盛的树冠中居然还有小鸟啁啾。老樟树下立有安徽省人民政府制作的牌子,蓝底白字:安徽省一级古树,樟树,编号0140,树龄600年,养护单位:歙县深渡镇老街居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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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老街上行,向左可达街心广场,向右则是一条横跨在新安江上的水泥拱桥,我信步到桥上。看见桥下有一伸出半截的蓝色小船,小船上一对穿粉裙的母女不知在做什么,唧唧喳喳地方言传上来,听不懂。午后的阳光下,新安江的绿水、蓝色的小舟和粉色的母女构成了一幅绝佳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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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江发源于安徽省休宁县与江西省交界处的五股尖山,有两大支流,南支称率水,北支称横江,率水与横江在徽州并流,至深渡后,江面豁然开朗。据说新安江一年四季澄碧如练,汛期时两岸群山中的溪流一入新安江,混浊尽失,这也是新安江的奇妙之处。向上游望,新安江从山谷中逶迤而来,远山一点点淡下去,碧波把山的倒影揉碎,天空中的云和江岸边停泊的大大小小的渔船也加入进去,眼前就是一幅动态的写意山水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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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桥上徜徉之际,上游的对岸,一位渔民划着一叶扁舟向这面岸上驶过来,此刻天色将晚,这位划着小舟的渔人让这幅画更生动了,渔人和扁舟恰似这幅即将完成的山水写意中最后的一笔,轻摇的小舟后面拖着人字形的涟漪,在倒映着天空和山峦的江中一点点弥漫荡漾开来,眼前如梦如幻的景色令人陶醉,心想,有缘赏此美景也算修来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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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渔人划到这岸我才从桥上下来,沿着岸边的路向下游走,江岸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码头,停泊着渔船和货船,“高山林,中山果,低山茶,水中鱼”是深渡农业的四大支柱,捕鱼是这里一项很重要的经济来源。在一个小码头,一对渔民夫妇正在修补渔网。此刻,阳光从后面照过来,山坡上的深渡镇处在阴影中,阳光洒在对岸新岭村的农家小楼,白色的墙壁格外耀眼,山坡的绿色或浓或淡,高大的输电塔架交错其间,远看水岸恰似对称轴一般,而水面上下变成了一幅山水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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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地势较低,空气湿润而清新,没多远便到了深渡码头,码头里停泊着很多的游船和客船,此刻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办公室前一块告示牌,写着深渡和千岛湖对开客船的时间和票价,深渡这面早7:40开,千岛湖那面早6:30开,票价60元。深渡码头也是黄山大道的终点,顺着黄山大道上行便找到了我投宿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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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点起床,然后到码头坐船,老板娘昨晚已把船票送给我了。深渡的早晨更加安静,街上只有清洁工和几个行人,空气越发清新,到了码头,新安江也更显清澈,江面上飘着一缕缕或浓或淡的晨雾,太阳还没出来,天上也罩着云雾,这使眼前的山水如同相机开了滤镜,呈现着令人怀旧的深色的蓝。远山、江面上缭绕的云雾让深渡的山水变成了如梦如幻的童话世界,对岸开过来一条机动渔船,打破了深渡清晨的宁静,那船驶过来,船上坐着一位提着一篮白色小鱼的老者,那应该是昨晚的收获。客船发动,挥挥手,与晨雾中半梦半醒的深渡古镇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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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旅馆的老板说,三月份来深渡更好,那时,江洲之间开满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山与树更加翠绿,江水也更加澄澈……不用细说,我也能够想象,那个季节的深渡会是一个斑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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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顺新安江而下,深渡渐远渐逝,能够见证深渡诗意而安静的黄昏与清晨,此行无憾,站在客船的甲板上,我的眼前是新安江更加迷人的山水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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