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3月4日第19期中欧卫生管理与政策中心举办的卫生政策上海圆桌会议上,南京同仁医院院长于振坤就“民营医院与公立医院如何分工合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本文根据演讲内容进行了整理和编辑,部分有删减)

谈及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如何分工合作,没法分工。民营医院跟公立医院真的不太一样。在公立医院院长是老板,老板说了算,但是在民营医院是医疗院长负责,虽然可能有的人有点小股份,但都不重要。

我个人既有公立背景,也有私立背景,中间反复过两次。我今年做了江苏省医院协会的副院长,这不是民营机构,但我代表的是民营机构。公立医院在改,在做好,民营医院也需要做好,弄来弄去民营医院就更难了,扪心自问民营医院有没有机会做好,我真的不知道。

一、医疗的本质

我们谈医疗本质,是治病救人;医院就是场所;医疗就是技术+服务+环境。人才培养是说的技术,同行认可。

广告这块真的很难,比如你想看妇产科,我做一个眼科广告管用吗?我们另外一位院长做了很多广告,但是没有效果,而且量往下掉。民营医院就是这样,不做广告还好,一做广告更糟糕。只要做广告的,全是民营医院。

服务是流程、模式,患者的感受,它是流程的再造,它是模式口碑的宣传,是美誉度而不是广告。同行的认可一定是技术,但老百姓认可的可能是偏服务,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踏实”两个字。来这看病我觉得没有被蒙骗,感觉很踏实,这是非常重要的。

二、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的差别

谈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的差别,我觉得只有一点,一个是政府办的,一个是个人办的。改制的时候,公立医院需要举手决策,民营医院可能仅是老板说了算。营利方面,其实公立民营都营利。人才方面讲稳定,是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的关系。患者分为普通患者和高端患者,民营医院定位的都是高端患者。

三、民营医院的定位

所有的投资人都会讲求好的理念,大的规模。所有民营医院的特点是必须连锁,还要上市,这是他们的目标。但是现在做的这些模式是商业模式,真不是专业模式专科医院。

所以民营医院应该怎么做?其实什么都能做,关键是出于什么动机?

想挣钱,但是医院还不是挣钱特别快的。做综合医院困难,但县级区域性医疗可能还是挺有效的。说到风险,我们常常觉得风险低的专科,像牙科、眼科,容易做,其实并不是风险高的专科就难做,像武汉亚心、北京三博脑外就做的挺好。所以投资人专注医院的发展是民营医院成功的关键。

四、基本医疗和高端医疗的对比

基本医疗和高端医疗的对比如图所示。

所谓高端是相比较而存在的,我们用“X”代表技术,“Y”代表服务,“Z”代表环境,X+Y+Z=100表示高端,这是三元一次方程无解,变量太多。但是如果X是一样的,基本医疗和高端医疗技术是一样之后,环境和服务就变成了有解,这个时候实现高端医疗就变得容易了。所以核心技术、核心专家定位以后,环境和服务才有所谓高端的论断。

五、医疗和资本的特殊关系

资本的逐利性与医疗的公益性造成这两者的矛盾关系。投资人往往会低估医疗风险、医疗经营的难度;高估医疗投资容易度、医疗利润水平。我们无法回答医疗主导还是资本主导,或者说医生主导还是资本家主导的问题。

但民营医院实际上是医疗和资本联姻的产物,民营医院现在是政府需求,可能的社会需求,希望能够成为市场需求。但是市场已经拼杀的非常紧张,所以医疗市场最大的庄家是政府,我觉得政府的政策要好好研究。

关于国际投资人的角色,我觉得有两个例子做的很好:一个是邵逸夫医院技术投入很大,提升了医疗本性;另一个是台湾模式医院,改变了医院服务模式。

六、医院的核心及人才培养

医院的核心要素包括医疗、教学、科研、科室、技术、服务等,但是核心的核心是人才,担心的担心是不稳定。所以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保证人员稳定的平台,让人才在我们这里能发挥比其他地方更大的作用,这才是我们人才的需求。

那么如何建立这样一个平台留住人才,我们除了薪水留人,还尤其注重人才培养这一块。我们的人才培养是阶梯式的:第一个是临床操作的培训;第二是临床理念的培养,即看病的逻辑与推理;第三,科研思路的培育,包括文章和课题;第四,学术地位的培植,要实现在同行里有影响力。这样他能学到东西,他是不愿意走的。

七、集团化医疗的发展模式

我们搞连锁的时候说集团化的发展模式非常重要。比如同仁医院做培养,做培育的时候,应该打上同仁医院的烙印,这是非常重要的。光是做一家医院、两家医院,三家医院加在一起的模式,我认为没有任何的关联,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扩增。真正的集团化不只是连锁实体数量的加和,更应该是其内部资本、文化等等的倍增。民营医院的自主性较强,编制无限制,更有利于设计多个终端,体现出高效性。

总的来说,我自己感觉民营医院的发展应该找准它的定位才可能有合作。所以民营医院的推动非常重要一点就是综合医院。好比南京同仁医院,它是一个综合医院,就像一艘航空母舰,但是专病中心、重点学科,就像上面的每一个歼击机,需要我们的扩展和推进。只有这样,医院的综合实力才能得到提升,才可能有立锥之地。